引言
侵袭性真菌感染的致死率高达30%–50%[1] ,但抗真菌新药的研发速度,却远远落后于抗菌药和抗病毒药。靶点难寻、毒性难控是摆在明面上的难题,但还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环节,正悄悄卡住不少药物的申报——临床菌株的选择与应用。
图1.抗真菌药物研发与申报流程图
速来围观
今天就带大家拆解临床菌株选用核心要点,干货满满,千万别错过!
为什么临床株是申报的“必答题”,而不是“选做题”?
01 法规早就画好了线:不是你想选什么株,就能选什么株
中国NMPA、美国FDA、欧洲EMA等监管机构明确规定:抗真菌药物的体外药效学研究(如MIC测定、杀菌曲线)以及体内模型验证,必须优先使用近期的临床分离株,而不能只靠实验室里传了无数代的标准株[2,3] 。
直接原因
临床株才真正携带当下真实的耐药特征和流行趋势。以念珠菌为例,中国医院感染监测网(CHINET)数据显示,热带念珠菌对氟康唑的耐药率在某些年份已接近20%,而光滑念珠菌对棘白菌素的耐药率也呈逐年上升趋势[4] 。拿着一株二十年前的标准株测出完美数据,放到今天的临床环境里,很可能完全失效。监管要的不是“实验室里的理想疗效”,而是“真实临床中的可重复结果”。
02 临床株,是药效真实性最冷酷的“试金石”
标准株(如ATCC菌株)就像温顺的实验动物,经过长期传代,许多毒力因子、耐药基因早已被“驯化”丢失,根本无法反映临床感染中真菌的真实表型。
举个例子
某候选药物对标准白念珠菌的MIC值漂亮到只有0.125 μg/mL,可一碰到临床分离的耐药株,MIC值直接飙到>16 μg/mL。这个上百倍的差距并非个案。如果申报资料全部押注标准株数据,等于从一开始就高估了药效,后续的临床试验注定凶多吉少。
03 菌株数量和覆盖面:审评老师心里的“及格线”
很多药企以为“用了临床株就够了”,但审评看的不只是“有没有”,更是“够不够”。不同监管机构对抗真菌药的体外活性数据,往往期望覆盖至少数十株至上百株的临床分离株[3,5]。这意味着不能只盯着白念珠菌,还需系统评估非白念珠菌(光滑念珠菌、克柔念珠菌、近平滑念珠菌、热带念珠菌)以及曲霉属(烟曲霉、黄曲霉、土曲霉等)的活性谱。更麻烦的是,某些新型抗真菌药还需提供毛霉目、镰刀菌等罕见真菌的数据——这些罕见菌的临床株获取,才是真正的“地狱模式”。
临床株三道“拦路虎”
难题一:“找得到”却“用不了”——来源与合规的双重困境
临床株主要源自医院检验科,但背后牵扯到患者隐私和生物安全,伦理审批、病原微生物实验室备案(BSL-2级及以上)一样都不能少,流程繁重冗长。小型药企自建菌株库成本太高;外购商业株又常面临“地域代表性不足”——欧美分离株未必能反映亚洲人群的耐药特征。
应对思路
坦率地说,目前国内真正建成大规模、合规、可商用的临床真菌菌株库的CRO屈指可数。我们正在与多家三级医院和区域抗感染联盟推进合作,目标是构建覆盖中国主要地区、具备完整伦理链的本土菌株资源平台。
对于当前的紧迫需求,我们可以通过以下路径提供支持:
·协助合规采购: 我们与国内外具备资质的菌株保藏机构有合作通道,可帮助客户以合规方式获取具备伦理批件和鉴定报告的临床株,避免药企自行寻找渠道时因不熟悉流程而踩坑。
·协助医院对接: 如果客户希望使用特定地区或特定耐药谱的临床株,我们可以利用正在推进的医院合作网络,协助定向收集,并提供配套的伦理申请和知情同意模板,降低客户的沟通成本和时间成本。
·菌株鉴定与质控服务: 无论客户通过何种渠道获得菌株,我们均可提供后续的鉴定和质控服务,确保每一株菌的数据经得起审评溯源。
难题二:“鉴定不准”——整份数据的根基都是歪的
真菌形态复杂多变,曲霉的变种就能让人眼花缭乱。传统生化鉴定极易“张冠李戴”,误判率相当可观。如果将克柔念珠菌错误地归为白念珠菌(前者天然对氟康唑耐药),药效评价的方向可能完全跑偏——一处菌株鉴定的瑕疵,就足以让整套数据的科学性被审评专家打上问号。
应对思路
采用业界认可的“金标准”方案——MALDI-TOF MS + ITS区及看家基因(β-tubulin、钙调蛋白等)测序——对每一株菌进行双重鉴定[7,8] 。每位客户均可获得菌株的完整分子鉴定报告、测序峰图和GenBank登录号,确保数据经得起审评溯源。
难题三:“耐药表型飘忽”——让实验重复性雪上加霜
部分临床株极不稳定,比如光滑念珠菌在传代过程中容易丢失耐药质粒,导致同一个菌株做三次实验,MIC值上蹿下跳。而法规恰恰要求“同一菌株需重复至少3次独立实验”,菌株稳定性不解决,实验周期被无限拉长。
应对思路
采用-80℃深低温冻存保藏,入库后严格控制传代次数(不超过3代),确保每一支交付菌株的耐药表型和毒力特征与原始分离株一致。同时,提供菌株稳定性验证数据作为佐证,帮助客户从容应对审评中的重复性质疑。
凯斯艾•珂玛麒抗感染疫苗与药物研发服务平台
凯斯艾•珂玛麒建立了兼备BSL-2和ABSL-2双资质,提供100+种病原微生物(细菌、病毒和真菌),包括人类药物、兽药和宠物药开发研究所需的抗感染研发服务平台。BSL-2实验室面积约200m², 包含了细胞、病毒及细菌;ABSL-2实验室面积约1000m², 其中小动物实验室300m²,大动物实验室700m²。
经过多年的内部研发和对外服务,凯斯艾•珂玛麒成功地建立了多种病毒、细菌及真菌感染性动物模型,致力于为客户提供高质量的药理药效学评价服务,主要包括:
·体外抗感染药效试验:抗病毒作用-EC50/CC50检测;MIC药敏试验;FIC测定;生物学特性影响等。
·疫苗体内免疫原性试验:中和试验、血凝抑制试验、细胞免疫等;
·动物攻毒保护性试验:疫苗类、抗病毒药物;
·感染性动物试验。
轻松应对:审评专家看资料时,对菌株部分会默默问什么?——我们帮你把答案提前准备好
·这株菌是最近3年内分离的吗?
·患者的用药史清楚吗?(用过氟康唑的患者分离株,很可能已诱导耐药)
·分子鉴定图谱能溯源吗?(测序峰图、GenBank登录号是否完整可查)
·MIC值的CLSI/EUCAST折点参照是什么?对无折点的新药,是否提供了MIC₅₀/MIC₉₀数据?
这些问题,直接决定了你的菌株数据是被“信任”还是被“质疑”。而我们可以在实验设计阶段就帮你把这些回答嵌入方案,让审评无懈可击。
结语:临床株的难题,我们一起解决
抗真菌药物的终极使命,是解决真实临床感染问题。临床株,恰恰就是连接实验室与患者的那座桥。
我们深知,在国内搭建一个大规模、合规的临床真菌菌株资源平台有多难——它需要时间、需要信任、需要一座座医院去沟通、一份份伦理去推进。这条路大家一起走。
临床株的难题,不是你一个人的难题,是我们一起要解的题。
聊聊看
你的抗真菌项目目前卡在哪一步?缺少哪些菌株?欢迎在评论区留言。
如果你是医院的老师,也欢迎联系我们——我们正在寻找志同道合的临床菌株合作方。
参考来源:
1. Brown GD, Denning DW, Gow NA, et al. Hidden killers: human fungal infections. 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. 2012;4(165):165rv13.
2. U.S.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. Antibacterial Therapies for Patients With an Unmet Medical Need for the Treatment of Serious Bacterial Diseases – Questions and Answers (Revision 1). 2017.
3. 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. Guideline on the evaluation of medicinal products indicated for treatment of bacterial infections. CPMP/EWP/558/95 rev 2. 2011.
4. 中国医院感染监测网(CHINET). 历年细菌耐药监测报告.
5. Clinical and Laboratory Standards Institute (CLSI). M27M44S: Performance Standards for Antifungal Susceptibility Testing of Yeasts. 3rd ed. 2022.
6. 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. 人间传染的病原微生物名录. 2006.
7. Clinical and Laboratory Standards Institute (CLSI). M54: Principles and Procedures for Detection and Identification of Fungi in Clinical Specimens. 2nd ed. 2021.
8. Clinical and Laboratory Standards Institute (CLSI). M38: Reference Method for Broth Dilution Antifungal Susceptibility Testing of Filamentous Fungi. 3rd ed. 2017.
9. Lepak AJ, Andes DR. Antifungal pharmacokinetics and pharmacodynamics. Cold Spring Harbor Perspectives in Medicine. 2014;5(5):a019653.